宋冬指出,他从事艺术工作这么多年,越来越发现艺术是无界的,艺术的边界模糊,是向外敞开的,我特别讨厌跨界这个说法,宋冬说:艺术最大的特性,就是不同和自由,而不是限定在一个边界当中。在他看来,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年轻人视野开阔,头脑敏捷,完全不必限定自己,
遵循着艺术的两项特性,你就去做了。用心做事一定能把事做好。
他认为,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也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艺术。

金莎娱乐官方网站,前几日在今年瑞士巴塞尔博览会中,艺术无限(Unlimited)单元带来了76位艺术家的作品及展览项目,中国的艺术家宋冬大型装置作品在现场十分抢眼。这是一件需要进入装置空间内观看的作品,许多观众在其作品前排上长队等待一睹作品。宋冬位于艺术无限单元的作品:《Through
the Wall》,
2016,老窗户、灯等综合材料大型装置作品,据媒体报道以售价30万美元,被一家欧洲美术馆收藏。喜爱当代艺术的人们大多数对宋冬的艺术有所了解,是他带着他一件件浸满爱与寻找自我的作品走进我们内心,又走向世界。不少人第一次知道艺术家宋冬,是因为他的《抚摸父亲》这种爱不是用爱这个字可以说出来的,我又没法去摸父亲。有一种敬畏。影像中,他的父亲端坐在镜头前,看着一束儿子手的投影映照在自己身上。开始时他不自在地抽烟,但慢慢地脱掉了衣服,直到最后光着上身依然看着那只手的投影。抚摸父亲,影像、行为,1997《抚摸父亲》是一个录像的行为作品,先用录像录下我的手,在抚摸空气,就是在黑暗中打一束光,打在手上,手是亮的,背景是黑的,再用投影机把这只手投在我父亲身上,用这只手去抚摸我父亲。2002年父亲突然离世,在遗体告别仪式上艺术家拍摄了自己真实抚摸父亲遗体的过程。之后,他又拍了第三次抚摸父亲的影像:投映在水面上,用手摸水时父亲消失,手离开时父亲出现。这三次抚摸父亲成为一个完整的系列作品,令人动容。开始时,那只抚摸父亲的虚幻手代表了宋冬的愿望,最后那个抚摸水中父亲投影的人,则是无可奈何的现实。我小时候就非常敬佩我父亲,觉得这人特棒,他什么都行,后来长大了半大不小的时候,又觉得他什么都不行,有代沟。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血缘的东西在心里来得特别强烈,觉得父子之间的亲情特别浓,而这种爱不是用爱这个字可以说出来的,我又没法去摸父亲。有一种敬畏。宋冬1966年出生于北京,他从九十年代初开始从事行为、录像、装置、摄影、观念绘画和戏剧等多媒介的当代艺术创作,巫鸿曾经在文章里将宋冬的独特艺术路径冠之以市井之名。因为其作品灵感和名称通常都源自百姓生活之中的智慧,擅用俗语、具有质朴的幽默感,最重要的则是源自家庭情感的动力。比如早期的《一壶开水》,他拎着一壶开水从胡同的头浇到尾;《哈气》,他趴在天安门前的地面上哈气成冰,然后趴在后海的冰面上哈气化水。哈气,行为,1996还有他早期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水写日记》。是以他特有的方式用水书写日记,给自己以精神寄托的同时也对外在世界保留了自己的秘密。《水写日记》而这块石头,我觉得它是我身体外唯一属于我的一个东西,当然我现在也仍然认为,这个石头物质本身不属于我,而是精神的那部分属于我,因为物质是我从大自然当中借来的。《物尽其用》,凭无尽细节勾起每一位观众内心深处的记忆与共鸣这些东西一直和我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我从没觉得那是艺术,那时我很痛恨我母亲收藏的那些东西,觉得是没用的东西,还偷偷背着她扔了很多,现在后悔得一塌糊涂。很可能正是这件创作于2005年的作品,真正奠定了宋冬在艺术史上的地位,也让他从一个非主流艺术圈的活跃者成为知名当代艺术家。在德国杜塞尔多夫美术馆巡展。馆方称这件作品为整个展览的亮点,认为它不仅向人们展示了艺术家的家族史,更是对中国文化历史的重要记录。宋冬在作品
《物尽其用》现场那段日子,宋冬的母亲因为突然失去老伴儿而精神萎靡,整天沉湎于家中囤积的种种旧物,回忆往事无法自拔。宋冬母亲的日常生活几乎被这些充满情感价值的旧物所淹没,其中包括一堆没能挽救丈夫生命的药、几件丈夫亲手改造的小家具。从她的孤独中,可以窥探几代中国人的生活。物尽其用,装置,2005为了帮助她从伤痛中走出来,他组织了一场名为物尽其用的展览。超大型的当代艺术装置作品,由上万件破旧残缺或者未使用过的日常用品组成。成堆的肥皂、满箱的布匹、成山的瓷器、无数的花盆、各式的餐盒,热水壶也有十几只,坏掉的电视机有好几台它们不是垃圾,却几乎早已失去使用价值。在物质贫乏、生活动荡年代里长大的母亲养成省吃俭用的习惯,它根深蒂固。改革开放之后,眼见着儿女独立、吃穿住行样样不愁,老人依然改变不了收集所有手头物件以备后用的习惯。物尽其用,装置,2005物尽其用获得了大量关注,近十年来一直在海外巡展,凭无尽细节勾起每一位观众内心深处的记忆与共鸣。问起亲情是不是最大的创作动力,宋冬不置可否。我做东西特别喜欢真心去做,所以特别不喜欢策略这个词,很多东西不能靠谋略什么的来做。但这也并不是我的全部。物尽其用以当代艺术的手段完成了对日常物品价值的重新确认。物尽其用,装置,2005这些东西一直和我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我从没觉得那是艺术,那时我很痛恨我母亲收藏的那些东西,觉得是没用的东西,还偷偷背着她扔了很多,现在后悔得一塌糊涂。后来和母亲合作创作作品的时候,我有了第二次和父母学习的机会和平台,所以现在一个纸片或者是广义上大家都认为是垃圾的我都不愿意去扔,我认为它们很珍贵,因为那是母亲那一代人给我留下的爱。物尽其用,装置,2005在物尽其用中,宋冬以当代艺术的手段完成了对日常物品价值的重新确认,这组有着浓重中国家庭气息的作品在世界范围内引起轰动和强烈共鸣,验证着宋冬作品中个体情感的普世性。《穷人的智慧》穷人的智慧用一种抽象现实主义的方式寻找着如何将挫折感转化成新价值的途径。作为物尽其用的延续系列,穷人的智慧,则将个体记忆与大众记忆交织在一起,更进一步呈现出从市井生活的窘迫中所爆发出的创造力。《穷人的智慧》,综合材料装置,2005-2011宋冬出生在北京胡同的四合院里,他从小就对邻里和朋友们习惯性的借权行为发生浓厚兴趣,他们用一种智慧的方式,在公共空间、自家范围之间处理好占有与谦让的关系,达到一种平衡。把厨房延伸到胡同里一点,为家里人争取宝贵的几平米,当然还是要留有一些空间给行人;在屋顶上安装几个鸽子笼,不养鸽子也可以多一些贮存空间,甚至还能住人;当然还有人围着大树建了一个房间,与树一起生活。宋冬的装置告诉人们:穷人用智慧经营和改变着自己的生活空间,也在无形中创造着自己特有的市井美学。《穷人的智慧》,综合材料装置,2005-2011穷人的智慧用一种抽象现实主义的方式寻找着如何将挫折感转化成新价值的途径。这是宋冬自己写给自己作品展览的一段话。宋冬很小的时候就感到了这种转化。小时候宋冬自己也倒腾得很欢。谁都希望有自己的空间,但是很多事情是无奈的,无奈之中你就会用穷人的智慧建造属于自己的空间。我小的时候,为了有自己的空间就把床架高,在床底下玩,晚上再爬上去睡觉,而且还觉得这个空间像捉迷藏一样很有意思。我的父亲和母亲也都非常好,很支持我这样。我小时候就自己用木头做手枪,都是向我爸爸学的,我爸爸会做木工。我妈妈那个时候还给我做那个《红灯记》里的红灯,是用牙膏上面的纽还有玻璃丝做的。《穷人的智慧》,综合材料装置,2005-2011像我爸会用大白菜做二十几种不同的菜肴。可以晒成千,可以渍酸菜,可以醋溜,可以烤着吃他总是给你变着法做换口味,.要不你天天吃的都是一样的,会腻的,所以我特佩服我爸。你看中厅里我做了一个储存大白菜的纪念物,这是北方的一个传统习惯,冬天靠冬储大白菜过日子,在北京就是每年11月7日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的时间,俄们就开始存储大白菜了。每年纪念十月革命的日子也是我们储存白菜的日子。《穷人的智慧》,综合材料装置,2005-2011《剩余价值》,进一步探索日常物品的美学价值这些废弃物其实都是艺术家在废品回收站收集的,这些废料都是平房改建时人们扔掉的材料,承载着一座城市的变迁,一个时代的印记,和一代人们的回忆。无数次地被人触摸后,这些旧门窗在身体的温度褪去之后,留下了时光打磨的斑驳印迹。这种伴随余温散去的残旧美感被一并遗弃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宋冬静静地拂去遮蔽它们的那层浮尘,让它们借艺术之名重获昔日的温存,也让内心回归到不再焦灼无依的精神家园。无用之用碎片重点不是旧物改造,而是认识的价值。旧物改造就好比把易拉罐变成花瓶,把一条裤子做成书包;但我谈的并不是把窗户做成了艺术品。艺术家对门窗也有自己的想法,认为它们是连接不同空间的出入口,除非需要更换,否则平时人们只会关注窗外的事物。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些来源于胡同老房子拆迁的废料,映照了他过去的生活。《无用之用No.3》
装置
2013-2015这些作品所用的材料作为被扔掉的垃圾,已经没有了作为商品的价值,而因为艺术家认识的转换而变成了一个艺术品。很多日常生活中被忽略掉的废弃物和垃圾,它们的价值好像已经被使用完了,没剩下什么了,就把它扔掉了,但你扔掉的时候是在放弃它的价值。那我在想我们放弃的是什么?在其中是不是有我们不应该放弃的东西。因此我从废品中找寻灵感,创作了这一批作品。条形码在《无为之为》系列作品中,艺术家或是将窗户拼成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立方体,在其中放入了煤球和白菜等有充满时代感的物品;或是将窗框一个个拼接起来,组成一个片状几何图形;或是将门框和窗框拆分成一条条木条,并以这些木条拼出各种抽象造型。《无为之为大白菜》装置
2014《坐井观天》因为材质的关系,一次只能进入3个人。这件作品艺术家用从废品回收站收集的门框、窗框与镜子结合,并在内部顶端放置了无数顶灯,制造了一个无限的空间。每个人的认识都有局限性,虽然看起来是无限的,而这一无限的空间其实是一种假象,是一种幻觉,艺术家说道:你看见的繁华其实都是虚无。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头顶上的这一块天,有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这些镜子其实用到的是金色的塑料,塑料有一种虚假之感,是一种可以重复使用的廉价工业材质。金色代表着,金色的镜子映照出的世界似乎给世界镀上了一层金光,好像是将很普通的东西染上了金色,有一种金钱财富的感觉。《坐井观天》外部《坐井观天》顶部人们常说宋冬的作品是把垃圾点石成金,而他自己却认为用到点石成金这个词就是在说金子是好的而石头是不好的,但其实对艺术家来说,金子和石头都是一样的,关键是你自己如何对待和使用。《五十不知天命》十几年里,我一直在找我在哪儿,直到有一天,打开家里橱子里的旅行袋,找到了这个小家伙,小时候玩的、木头做的玩偶,我当时一刹那的感觉是欢愉、是犯愣,我想着就是我啊,我就是它,它就是我。我被定义成为一个艺术家,那其实我又是儿子、丈夫、父亲,我还是哥们儿,兄弟姐妹,这都有。我们有很多个自我,往往有的时候会把这个自我放大,那个自我会慢慢忽略;忽然又有一天,那个被忽略的自我又被放大了出来。《五十不知天命》内部在《五十不知天命》系列里,展览的点睛之笔是五十只陶瓷娃娃,其形态各异,有的在尿尿,有的在做艺术,有的在爬柜子,有的被吊起来,扛一个瓶子当摄像机,拿一个茶杯当做佳能照相机,都是小时候的事,都充当着宋冬童年生活和创作中的形象。而这些陶瓷娃娃正是宋冬认为的我。《五十不知天命》,陶瓷、聚氨酯、日用品、丝绸、布,尺寸可变。20162017年十几年里,我一直在找我在哪儿,直到有一天,打开家里橱子里的旅行袋,找到了这个小家伙,小时候玩的、木头做的玩偶,我当时一刹那的感觉是欢愉,就是犯愣,我想着就是我啊,我就是它,它就是我。小时候我唯一的玩伴就是它,每天吊打它,刑讯它,还模仿电影里问它,密电码在哪儿?当我不知道它就是我的时候,我这样虐待它,后来知道了,我就带它去很多地方,还让我妈妈还给它做新衣服,所以一直放在我妈妈哪儿,我妈妈去世以后,我就找不着它了。到现在都没找到。《五十不知天命》,陶瓷、聚氨酯、日用品、丝绸、布,尺寸可变。20162017年正如他自己所说:找到了,又丢了。这就是不知天命的过程,可能到了六十岁七十岁,依旧不知天命。五十不知天命》系列最后一件作品,是在美术馆天台上的霓虹灯,灯牌面向黄浦江:一十无忧,二十不羁,三十不立,四十有惑,五十不知天命《不知天命》,LED灯箱,尺寸可变。20162017年这也许就是人生度过的方式。不断地寻找,当怀疑和丢失的时候,也更有力量地,再一次寻找宋冬口中的宋冬我在纽约MoMA做展览的时候,感触最深的并不是我的作品在那里展出,而是几乎天天能看到成批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美术馆,他们席地而坐,自由地谈论作品的感受。但在国内,我们现在很少看到我们的孩子在老师的组织下参观艺术博物馆,我们的孩子们被各种业余艺术培训班用功利主义和实用主义的方式培养成恨艺术的人。我们如何进行一个良性循环?而不是以一种简单的实用主义和功利主义的方式进入到我们教育系统当中。很多不能立竿见影功利的修身教育是不能忽视的。做是很重要的。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即使都是白做,也得做。但现在的情况是,大家基本都是白做就干脆不做了。我不是一个怀旧的人,但我是一个可以从过去的事物当中获得能量的人。大家谈《物尽其用》是一个关于过去时光的记忆,但我觉得《物尽其用》是关于未来的。我妈妈存的不舍得扔的东西并不是为她而存的,而是为她的未来而存的。她的未来就是我,她总是说要用于未来不时之需,也就是说在未来一定会用上,做《物尽其用》的时候,她说:你看都用上了吧!对于童年,不应该用怀念这个词,而是影响。其实我儿时的这种大杂院生活是一直都没有断过的,它给我的感觉就很强烈,它就一直流淌在我的血液当中,它变成了一种我称之为抽象现实主义的东西,支撑着我的生活和艺术。只不过我做的艺术五花八门。从它只能看到一个方向,我还有其他很多信手拈来的,比较轻比较小的东西。如果没有小时候住过的那间5.6平方米的小屋,没有睡过用短小的箱子柜做成的第一张床,宋冬也许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大衣柜情结;没有爱留存旧物的母亲,或许也不会有之后的一系列重磅之作。但人生本就不存在什么假设。宋冬母亲和父亲的两句话:你认为没用的东西,将来都用得上,你现在还没看到它的价值,要物尽其用;如果你能把天天吃的大白菜做得花样翻新、美味可口、出神入化,那就是你的价值,却是父母留给儿子宋冬最珍贵的生活美学和艺术哲学,它蕴藏着一份对过往时光的追忆和反思,回忆曾经保有的种种情怀,并思考这些情怀在急剧变化的今天是否仍有意义,又如何存续?生活在胡同里,宋冬从小就见惯了邻里之间的亲密关系,也品出了这种亲近之中的较量。不管这种关系多么微妙,你都身处其中,你面对的感情丰富的人。而现在,大家可能会在微信上有成百上千个朋友,更愿意关起门来面对一块屏幕,而不是走出来真地面对面。真实世界的面对面可能会变得越来越陌生,其实这些都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也是一种借口。我觉得以后会更加地疏远,今天的疏远还只是刚开始。科学技术给我们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使我们失去了一些东西。宋冬这句今天的疏远还只是刚开始,怕是要一语成谶。与此同时我们失去的还有那些因无奈而起,却带着一种成就感与简单幸福的丰盛智慧,希望这些在宋冬的作品中,长存。

宋冬认为,人通过吃可以获得对人生和整个世界的认识。宋冬选择吃作为其艺术形式的表现载体,正是其艺术来源于生活的极致体现。此后,他也创作了类似《炸酱面》这种和大家生活密切相关的作品,吃城市就是其中的一个作品,在世界各地都展出过。他选取当地的饼干和巧克力这些再寻常不过东西,并邀请当地的志愿者参与,花费五到七天搭建,最后邀请观众吃掉。宋冬一再强调,艺术不仅仅是用来看的,还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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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冬很怕他的父亲,自从有记忆以来他的父亲就没抱过他。他一直特别想表达对父亲的爱,想去抚摸他或者给他一个拥抱,但是他很害怕。所以,在《抚摸父亲》第一部中,他选择了用虚拟的手去抚摸实在的父亲。2002年,宋冬的父亲突然去世,于是便有了《抚摸父亲》第二部:宋冬用自己带有体温的手去抚摸他父亲冰冷的身体。之后,宋冬尝试了第三次抚摸,他用带有体温的手去抚摸冰凉的水面,而水面反映了其父亲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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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物尽其用》在北京进行了展览。在展览中,他特意给母亲留了一处空间,并鼓励她和大众进行交流。宋冬说:在这个展览中,其实呈现了三重关系,第一重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比如我和我母亲的关系,私人和公众的关系;还有就是人和物之间的关系,每一件东西都带着人的记忆和情感;展览开幕的时候,好多人说这不是你们家,这是我们家,因为看到我们使用的同样的盆、肥皂、床,这里又派生出第三重的关系,就是物和物的关系。

宋冬是一名活跃在中国当代艺术现场的艺术家。5月27日,在世贸天阶中信书店,著名艺术家宋冬先生被Ol艺述沙龙邀请了作为主讲嘉宾,分享了他投身当代艺术领域30年来的多个代表作品及其背后的来龙去脉和创作观念。

宋冬特别喜欢北京胡同杂院里人和人之间的融洽关系。而这些胡同生活经验,也成为日后他创作艺术作品的灵感源泉。

眼前的宋冬,没有了当年飘逸的长发,时间把他变成一位长相依旧俊雅、自称吃货的普通大叔。须不知,他的艺术名言: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艺术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艺术竟也跟吃有关

早在1992年到1993年,宋冬在胡同里做艺术,向大家传递他一直坚持的理念:艺术就在我们身边。

上个世纪90年代,宋冬做了很多看似无用的作品,包括《无字书》,《扔石头》,《水写日记》,《哈气》,《宋冬走城》等等。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儿却是宋冬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作品和他的生活密不可分。

《物尽其用》展览

宋冬2011年第三次抚摸父亲

鼓励年轻人放手去做艺术

宋冬笑着说:现在好多人都想做当代艺术,觉得挺时髦,还能出名,还有很多资金可以支持你,但是在我们那个时间段,在1990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资金可以支持你,不但不支持你,而且还觉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1998年,宋冬在上海参加杨青策划的群展时,他做了一个名为《炸酱面》的作品。他把生面条铺满了杨青家可以看得见的台面上,开幕的时候拿去给大家做了北京的炸酱面吃。宋冬开玩笑地对朋友说:我的面条比我做的艺术要好。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也得吃。回到家后,宋冬一直思考这句话,他把那个吃字换成了做,后来这句话成为他对待生活和艺术的态度白做不能达到功利的目的,但是他能够让人感到快乐。

艺术让他重新认识与父母的关系

《物尽其用》是宋冬在父亲去世之后,和母亲合作进行的一部作品。这件作品由宋冬母亲存留的一万多件日常生活用品组成。

宋冬说,从我父亲去世的那天起,我妈妈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一个非常开朗的人变得非常沉默,不看电视,不读书,不交流,不看报。为了让母亲散散心,宋冬把母亲送到了她的朋友家里。与此同时,他扔了很多他认为是垃圾的东西,试图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以一个新气象迎接母亲回家。

主题为艺术在您身边的请柬

宋冬后来做了不少跟胡同生活那有关的作品。他还曾做过一个展览叫穷人的智慧的作品,他管胡同叫穷人的广场,那时候夏天天气热,又没有空调,人们就拿着小板凳,找一个通风的地聚着,大人们谈他们关心的话题,孩子们玩孩子们的,胡同本身是我们的广场。又如,2017年12月,他为广州扉艺术馆创作的艺术作品《无界的墙》,通过艺术联系周边社区、通过艺术解决生活的困境,这件作品完美诠释了宋冬生活艺术的概念。

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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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发掘吃,在宋冬多年的艺术创作中,他不断发掘日常生活中最具价值和意义的人、事、物。宋冬认为,艺术和生活是无界的,而他也很享受艺术和生活这种模糊边界的状态。

宋冬1997年第一次抚摸父亲

在他看来,胡同里住的街坊邻里彼此之间都认识,都是熟人社会,四合院、大杂院里也是这样。回忆起年少时期的胡同生活,宋冬历历在目:家里正炒着菜,一看酱油倒不出来了,到旁边大妈那里拿一瓶直接就用。过年的时候,我们家桌子上的菜和邻居家桌子上的菜是一样的,我们吃到好吃的菜,就会拿小碟装一部分送到邻居家,不一会儿就会端回一盘饺子。

宋冬很羡慕今天年轻人做艺术的环境。他回忆到,1992年2月8日,宋冬结婚,两家人相聚吃饭,就算是举行了婚礼,而他将等他们回门的新娘子家人晾在一边,自己忙着将婚礼做成艺术作品,虽然他的父亲很不理解,碍于当天是宋冬的好日子,才没有多说,2015年,这个作品还在国外展出。

编辑:江兵

然而,母亲回来后却特别生气,那些宋冬认为的垃圾却是母亲心里的宝贝,更是这一代人的生存智慧其中有物质匮乏时期母亲为儿子积攒的一箱未被用完的肥皂。由此,宋冬和母亲开始了对家中物品进行合并同类项的浩大工程。宋冬说,正是合并同类项这项工作,使得他和母亲有了更多的机会一起交谈,在这个过程中,他重新和上一代人学习,找到了第二次人生。

《抚摸父亲》和《物尽其用》是宋冬生命中最重要的两部作品。《抚摸父亲》的灵感来源于宋冬从日常生活中跟父亲的关系,他试图用艺术的方式来解决生活中的基本问题,这使得属于他的艺术之路成为独一无二的。

宋冬的父亲祖籍辽宁,12岁来京,宋冬则是生于北京长于北京,北京永远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地方,我也一直生活在胡同里,离不开胡同,但是现在因为工作,城里租不了那么大的工作室,所以又变成了郊区的人,但是心里还觉得自己在胡同。

宋冬说:《抚摸父亲》是我在我和父亲之间架起的一座桥梁,因为我特别重视家庭,在家里出现的任何问题我都希望找到一个方式去解决。但是做完《抚摸父亲》后,我认为跟父亲之间的代沟不要试图去填平。因为没有了这个沟,我和父亲就是一代人了,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让我成为我女儿这一代人,也是不可能的,并且我们之间的代沟随着她的成长越来越深。但是我们之间可以架起无数的桥梁,而不用去填这个沟。

宋冬在沙龙现场

宋冬2002年第二次抚摸父亲录像带

艺术就在您身边

近几年,迈入知天命年纪的宋冬,将自己50年人生的追问和反思做成了一件作品并展出,然而这件作品的名称却是《五十不知天命》。宋冬将他的人生概括为十无忧,二十不羁,三十不立,四十有惑,五十不知天命。他用嘲讽的口吻表达着自己五十年的人生智慧,这是生活与艺术的转化与融合。宋冬用他的作品告诉我们,艺术与生活可以相互塑造,艺术就在我们身边。

他把在胡同里看到的事物画好做成请柬,到复印店复印,然后再把请柬上填空的部分填好,比如说:您走出大门口,向后看,有一堆大白菜,那是艺术。宋冬说:实际那一堆白菜就在那儿,是真的,因为我照着它画的,但是我留着这个就是说你向左看还是向右看,出了大门口怎么看,这个我会把它塞在大杂院的门缝里因为那时候广告还是新生事物,大家拿到宋冬的请柬一定会认真看。他希望大家拿着请柬就能看到画上的事物,为的就是告诉大家:艺术在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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